【圖文小說攻略】上古卷軸5:無界天際 The Elder Scrolls V:Skyr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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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3DM論壇作者:諾德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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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莽蒼蒼草凝綠佛克瑞斯笑捐軀

 

  第四紀元201年,末種月17日。

 

  賽羅迪爾帝國,賽普汀王朝,提圖斯.邁德皇帝二世在位。

 

  帝國北疆,清晨時分,天際行省南部地區,天空漸漸放亮,從山里吹來的冷風將薄霧驅散,白雪皚皚的群山腳下,由於一整夜沒有下雪,茂密的針葉林沐浴著柔和的陽光,山道兩旁低矮的雪漿果叢翠綠欲滴,果實紅艷誘人,山鷹在天空中發出清脆的亢鳴,預兆了天際省佛克瑞斯領地今天將迎來難得的晴朗天氣。

 

  地廣人稀的佛克瑞斯領地本來十分平靜,但今天卻有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森林的寂靜。一支馬隊沿著山林間蜿蜒的道路疾馳而來,當先領路的中年男子頭髮灰白,騎駿馬,披軟甲,配寶劍,目光嚴峻,面容威嚴,一隊全副武裝的帝國騎兵押解著兩輛馬車緊隨其後。前一輛馬車上坐著五名身穿藍色皮甲的俘虜,這些人有男有女,都被堅韌的牛皮繩索捆綁著雙手,雖然經歷了一夜的奔波,他們大多精神萎靡不振,卻神色坦然,鎮定自若。

 

  後一輛馬車上坐著四名同樣被捆綁雙手的男子,一人身穿藍色戰甲,方面大耳,濃眉大眼,年齡約莫三十來歲;另一人身形魁梧,滿臉濃須,身披華麗的大氅,在這些人之中顯得鶴立雞群,但卻有一塊厚厚的布封住了他的嘴,一直綁到頸部;其餘兩人穿著單薄的布衣,他們低垂著頭,在清晨的寒風中不停地發顫。

 

  在這一輛馬車後面,一名年輕的帝國軍官縱馬斷後,他一邊警惕地註視著道路兩邊的狀況,一邊盯著身穿大氅的男子。

 

  疾馳的車輪壓碎了道路上薄薄的冰,後一輛馬車碾上一塊碎石,引起劇烈的顛簸,穿藍色軟甲的漢子抬起頭來,不滿地向四周打量著,似乎是認出了所處的地理位置,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悲苦的神色,隨後他定一定神,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男子說道:“嘿,朋友,你一路上都沒有跟我們說過話,現在再不說,以後怕是沒機會說了。來認識一下吧,我是來自溪木鎮的拉羅夫,是天際至高國王的貼身近衛,你呢?”

 

  這位青年相貌白淨,滿頭金發,臉部棱角分明,跟馬車上其他人比起來,他顯得很憔悴,臉上滿是塵土和污垢,兩眼血絲密布,頭髮又亂又髒,顯然是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他聽見了問話,卻只是警惕地看著拉羅夫,沒有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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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對方並不理睬,拉羅夫苦笑著,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他身旁的黑瘦男子卻恨聲說道:“有啥好說的,你們這些天殺的風暴斗篷!將本來太平無事的天際省弄得雞犬不寧,帝國歷來待我們不薄,你們卻要造反,弄得大家連生計都沒有了,”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最可恨的是還連累了我們,我本來偷了馬打算去落錘謀生,卻跟​​你們一起被捕,本來我應該已經在半路上了的。”

 

  他越想越生氣,對青年男子說道:“喂喂,你和我都夠倒霉的,怎麼會被牽扯進這件事情呢,早知道是這樣打死我也不往黑水道岔口走了,帝國軍隊要抓的可不是我們啊。”

 

  青年依然是一言不發,只是用冷淡的目光探視四周,拉羅夫冷冷地說道:“真是太遺憾了,我們為了天際的獨立沐血奮戰,你不領情便罷了,卻口出惡言!”他忽然一聲嘆息,神色黯然地說道:“算了吧,咱們現在不都是難兄難弟了麼?對了,聽說你是因為偷馬而被捕的,你是哪里人?”

 

  “我嗎,我是雪漫領地洛里斯泰德鎮的洛克爾,”黑瘦男子答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拉羅夫說道:“咱們諾德人最大的心願是能葉落歸根,不是麼?這麼說我可比你幸運些,溪木鎮距離這裡很近,而洛里斯泰德鎮可就遠了。”

 

  駕駛馬車的士兵不耐煩了,大聲喝道:“吵死了,你們都給我閉嘴!”

 

  誰也沒理會他,但金發青年抬起頭,吃驚地看著著拉羅夫,揣摩他話裡的意思, 而洛克爾並未聽出任何不妥,看著對面身著豪華大氅的男子,不解地問道:“拉羅夫,他是你們的人吧,他是誰,為啥要被堵住嘴巴?”

 

  這男子眼中流露出苦澀的笑容來,無奈地搖搖頭,拉羅夫皺起眉頭,很嚴肅地說道:“偷馬賊,你說話客氣點,坐在你面前的,是天際的至高國王烏弗瑞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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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就是那個用吼聲將托伊格國王撕成碎片的人?”洛克爾喊道,驚異看著烏弗瑞克,臉色突然變得慘白,“可是,你是風暴斗篷的領導人啊!”

 

  烏弗瑞克點點頭,洛克爾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此時雖有清晨暖和的陽光照射在身上,他反而哆嗦得更厲害,“你竟然被他們抓住了,帝國人正懸賞你的人頭呢,而我竟然跟你同乘一架馬車……那麼,那麼……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呢?”

 

  “暫時還不知道,可是我總覺得,旅程快結束了,”拉羅夫冷靜地答道。

 

  彷彿是要對他的話加以證明,馬隊馳出了山林,他們眼前出現一座宏大的城堡,寨門已經打開了,幾名帝國士兵侍立寨門兩側,一名年輕女子站在路邊,手提花籃,盛放著剛剛採集的艷麗山花,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拉羅夫的面色立即發白,喃喃自語道:“果然,祖先們在召喚我呢。”

 

  洛克爾兩眼已發直,低聲呻吟道:“你是什麼意思,不,這不可能。”

 

  一直沒有說話的金發青年倒吸一口涼氣,注視著這宏偉的城堡,臉上流露出恐懼來。

 

  烏弗瑞克往左右兩邊張望了一會兒,又無奈地垂下頭。

 

  “阿凱、阿卡托什、迪貝拉、吉娜萊絲、澤尼撒爾、尤里安諾斯、瑪拉、斯坦達、塔洛斯,”洛克爾一口氣將九位聖靈的名字全說了出來,“你們都在哪兒?快救救我吧。”

 

  “諸位,我想我能為你們當一迴向導,”拉羅夫以識途老馬的語氣說道,“這裡是佛克瑞斯領地的海爾根城堡,該死的西爾蓋德領主是站在帝國一邊的,”他東張西望了一陣子,然後洩了氣,“我以前常來這裡,追求過這裡的某個小妞,至今我還懷念她釀的松子酒,可惜再也喝不到了。”

 

  沒有人說話,馬隊直接馳進了城堡大門,幾十名帝國士兵持弓按劍注視著他們,居民們倚在自家門口看著馬隊,興奮地議論著,大人一邊將小孩子領回屋內,一邊解釋著這樣做的原因:“寶貝兒,接下來的事情你是不能看的。”

 

  有人高聲喊道:​​“將軍閣下,劊子手已經來了,另外阿蘭雯大使也在等您呢。”

 

  率領馬隊的軍官答道:“知道了,立即準備。”他撥轉馬頭,往另一個方向去了,在遠處,有個身穿深色長袍的女人正騎在駿馬上,安靜地等著他。

 

  拉羅夫咬牙切齒地說:“該死的帝國人,該死的梭默人,你們看到了嗎,那廝就是皇帝委派來天際的軍團統帥圖留斯啊,但是那個女人是誰呢……?”

 

  洛克爾驚恐地睜著雙眼,呆呆地註視一個彪形大漢緩緩走來,此人頭戴面罩,只露出兩隻眼睛和鼻孔嘴巴,手持一把長柄斧頭,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拉羅夫苦笑著說:“真是滑稽,我小時候,每每看見帝國軍團的城堡、哨所,甚至是服裝,都能讓我感覺自己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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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停下了,一個女軍官用粗獷的嗓音喊道:“ 快,車上的人都下來!”

 

  烏弗瑞克長身而起,率先下車,洛克爾如夢初醒,驚問道:“為什麼要我們下車?”

 

  拉羅夫答道:“因為這裡就是我們的歸宿​​了啊。”

 

  “不,不,拜託你了,一定要跟他們說明白,我並不是你們的人啊,” 洛克爾下車的時候向拉羅夫哀告,拉羅夫只是發出輕輕的笑聲,“死到臨頭了,就拿出點骨氣來,莫要讓帝國人恥笑我們諾德人是孬種。”他臉容隨即變得十分從容,不再理會洛克爾,只管大步跟上烏弗瑞克。

 

  金發青年最後一個下了車,惶恐不安地站到拉羅夫旁邊。

 

  “人都到齊了嗎?”女軍官問道,原先跟隨在馬車後面的男軍官鞠身答道:“隊長,都到齊了。”

 

  女軍官不耐煩地說道:“那就快點開始吧。”

 

  “遵命,隊長,”男軍官應道,然後對從第二輛馬車上下來的人說道:“犯人們,聽好了,被點到名字的人,站到斷頭台那邊去。”

 

  這句話使得幾個人都渾身一震,男軍官拿著一個本子,經過​​短暫的打量之後,喊道:“風盔城領主、叛軍首領——烏弗瑞克.風暴斗篷,判斬刑,出列!”

 

  烏弗瑞克昂然站出來,大踏步走開了;其餘三人沒有看他,緊緊地盯著軍官薄薄的嘴唇。

 

  “風暴斗篷叛軍——溪木鎮的拉羅夫,判斬刑,出列!”軍官繼續喊道。

 

  拉羅夫滿不在乎地走出來,自言自語地說道:“能與主公同生共死,是我的光榮。”

 

  男軍官低頭看看手中的記事本,喊道:“洛里斯泰德鎮的洛克爾,判斬刑,出列!”

 

  洛克爾驚恐地喊道:“不,你們弄錯了,我不是風暴斗篷,我僅僅是偷了一匹馬而已!”

 

  女軍官怒氣沖沖地瞪著洛克爾,男軍官皺起眉頭,正要說話,洛克爾嘶聲吼道:“我罪不至死,你們不能殺我……”,他甩開兩條長腿,以驚人的速度往城寨大門方向奔去。

 

  “你給我回來!弓箭手準備!……放!”女隊長喊道,隨著她的號令,兩支勁箭呼嘯而去,幾乎是同時插進洛克爾的後心,他發出一聲淒慘的吶喊,在極度痛苦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然將堅韌的牛皮繩索掙斷,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不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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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還有誰想逃跑?!”女軍官高聲吼道,四下里一片寂靜,帝國士兵和風暴斗篷戰士們都若無其事,只有拉羅夫搖搖頭,嘆息不語;金發青年凝望著洛克爾屍體,心一陣陣地抽搐,同時還抱著希望,男軍官已經向自己看了過來,

 

  “你是……,”男軍官將手裡的記事本看了又看,納悶地將青年仔細打量一番後,終於聳著肩膀,問道:“你是誰啊?”

 

  “我叫小狼,今年二十歲,”青年答道,因為激動和緊張而聲音嘶啞,“我是諾德人,在世界大戰結束的那一年出生,居住在帝國布魯瑪城,我們家以打獵為生。布魯瑪城已成廢墟,土地無法耕種,山林砍伐殆盡,我們已經無法維持生活,家人都已去世,我不得已才回家鄉謀生。這是我第一次來天際省,我不是叛軍,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誰,一路上也沒有跟他們說過話……”

 

  也許是聽到了帝國軍人都不願意提及的世界大戰,女隊長的神情變得很陰冷,儘管感到恐懼,但是小狼勇敢地看著女隊長還算漂亮的臉,迎著她滿懷惡意的目光接著說道:“昨天我無緣無故地被你們逮捕,而我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我來到天際才幾天啊。天際是帝國的行省,作為賽羅迪爾帝國的居民,我來到天際省的舉動並不違法,我是無罪的,你們應該馬上釋放我。”

 

  男軍官恭敬地問道:“隊長,該怎麼辦?他不是軍人,也沒有犯罪記錄,處決名單上並沒有他的名字,您看是不是…….”

 

  “我說哈達瓦,名單也可能會出錯的,”女隊長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男軍官不必再說下去,她看著小狼瘦削的身形說道:“此人跟我見慣的諾德人確實不一樣,我印像中你們都是虎背熊腰、肌肉發達卻頭腦簡單,只會揮舞斧頭哇哇大叫……但是他出現在烏弗瑞克被捕的現場本身就是件很可疑的事情,難保他不是叛軍的間諜,不可放過。”

 

  同是諾德人的哈達瓦聽了上司對自己民族的尖銳評價之後全然不動聲色,依然很恭敬地問道:“那您的意思是……?”

 

  “別管名單了,處決他,”女隊長斬釘截鐵地說道。

 

  “遵命,隊長,”哈達瓦應聲道,對小狼投來無可奈何的目光,將兩手一攤,說道:“我很抱歉,但是至少你可以死在自己的家鄉。”

 

  想不到還是難逃一死,小狼眼前一黑,一團怒氣將胸腔燃燒得快要炸開來,想要怒吼一聲,卻偏偏發不出來,只有木然地走到拉羅夫等人身邊,

 

  很明顯,自己已經命在須臾,要跟這些風暴斗篷一道被處死,小狼絕望地四處張望,一眼就看見了圖留斯,而他銳利的目光正淡淡地盯著自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自己在他眼中是一塊石頭。

 

  現在,只有圖留斯將軍才能救自己,小狼頓時本能地心中一動,滿懷懇求地看著圖留斯,想要向這位掌握了自己生殺大權的軍方首腦申訴,但不知為何就是張不開嘴,圖留斯卻已經轉過臉,將注意力轉向他認為最值得關注的人,他逼視​​著烏弗瑞克,將手按在劍柄上,冷冷地說道:“烏弗瑞克,你我之間的戰爭已經結束了,如今帝國軍團將你擊敗,粉碎你的野心,從此恢復天際省的平靜,我很高興能完成自己的使命,平息這場叛亂。”

 

  由於嘴被堵住,烏弗瑞克只能發出一連串的咕嚕聲,以拉羅夫為首的部下站在他身後,雖然都被判了死刑,還有全副武裝的帝國士兵看守著,但人人神情堅定,毫無懼色,顯然是準備慷慨就義了。

 

  儘管眼看自己也要不明不白地陪他們一起死,但小狼不由得生出敬佩之意,心中的慌亂漸漸平息下來,自己雖然不是叛軍的成員,但是申辯無用,逃跑也行不通,拉羅夫說得好:“死到臨頭了,就拿出點骨氣來,莫要讓帝國人恥笑,”既然如此,死也要死得體面,不能失去自己的尊嚴。

 

  只見圖留斯雙手叉腰,語氣漸漸激憤,“烏弗瑞克,你自認為是英雄,天際省也有許多人認為你是英雄,”他身形不高,得仰著臉跟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烏弗瑞克說話,但是義正詞嚴,神態威嚴,“可是我要告訴你,歷史不需要你這樣的英雄——為了自己的野心而不擇手段——你身為風盔城的領主,卻謀殺了天際至高國王托伊格;你組建了名為風暴斗篷的叛軍,挑起一場血腥的內戰,你使得天際省陷入動盪……”

 

  就在這時,一聲來自云霄中的嘶鳴打斷了他的話,這聲音低沉有力,儘管還很微弱,卻令所有的人心頭一驚,都不由自主地抬頭看著天空,但誰也聽不出來這聲音是何種生物發出的,眾人臉上疑問密布,哈達瓦自言自語道:“那是什麼啊?”

 

  圖留斯擺擺手,示意不必去管,他似乎已經失去繼續譴責烏佛瑞克的興趣,簡短地說道:“沒什麼,你們繼續吧。”

 

  “是,將軍,”女隊長應聲道,隨後對身後的女祭司說道:“快點,讓他們都去死吧。”

 

  有人將一個寬大的樹樁放置在空地上,手持長柄斬首斧的劊子手不聲不響地站在女祭司旁邊,陽光照耀下,斧頭的鋒面閃爍著暗紫色的光,那是已經凝結的血漿。

 

  女祭司將雙手舉起,指向即將被處決的人們,口中念道:“罪孽深重的人們,但願偉大的聖靈阿凱能寬恕爾等,張開懷抱迎接爾等骯髒而卑微的靈魂,爾等犯下的一切罪過,必然會在地獄中得到洗滌;如今,爾等應當虔誠地向我們深愛的八生靈祈禱,爾等生在這貧瘠的凍土之上,也將歸於這貧瘠的凍土之下,用爾等的鮮血,去向生育爾等的土地謝罪吧……”

 

  圖留斯死死地盯著烏弗瑞克,女隊長不耐煩地跺著腳,拉羅夫低頭凝視著地面,只有剛滿二十歲的小狼的心砰砰亂跳,驚悚地看著劊子手的斧頭,只希望女祭司能夠念得慢一些。

 

  然而事與願違,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女祭司的禱告,“敬愛的塔洛斯在上,你給我閉嘴,我沒有時間聽你這些廢話!”一名本來站在小狼身後的風暴斗篷戰士大步走了出來,徑直站到斷頭台邊上,大喝道:“要殺便殺,不要侮辱我們。來啊,只管殺了我,塔洛斯在呼喚我。至於你們,可憐的帝國人,你們有自己的信仰麼?”

 

  這意外的一幕使得所有的帝國士兵吃了一驚,女祭司一時不知所措,“那就如你所願吧,”她結結巴巴地說道。

 

  小狼瞪大雙眼看著這名風暴斗篷戰士,看不清他的相貌,但聽聲音,似乎比自己還要年輕,他喊道:“還在等什麼,動手啊,快點送我去松加德。”

 

  女隊長立刻伸手將他按倒,那戰士雙膝跪地,坦然將腦袋擺放在樹樁上,喊道:“各位祖先在上,我來了。”

 

  劊子手雙手舉起斬首斧,吐氣開聲,“嘿!”一道光閃過,斧頭落了下來。

 

  小狼驚得呆住了,頭腦一片空白,只想要嘔吐,不得不緊緊地咬住牙關,強行抑制著胃裡上湧的酸水,這畢竟是自己頭一次看見血淋淋的斬首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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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達瓦敏捷地跳開一步,免得從死者脖子噴射出的鮮血粘上自己的長靴,女隊長用腳將屍體踢開,劊子手在調理自己的呼吸,站在小狼身邊的風暴斗篷戰士發出怒罵:“你們這些帝國雜種!”

 

  有居民在喊:“殺光風暴斗篷!”他們的喊聲很亢奮,像是被挑起嗜血慾望的野獸,拉羅夫搖頭嘆息:“生前他無所畏懼,死的時候也一樣。”但是這些話小狼都沒有聽見,因為腿腳已經開始發軟,面上全無血色,因為女隊長陰沉的目光再次停留在自己臉上。

 

  “餵,你,那個叫小狼的,”女隊長喊道,“輪到你了。”

 

  小狼眼前發黑,心如同沉入冰凍的湖底,,就在此時,他們之前聽到的嘶鳴聲再一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響亮,眾人再一次仰望天空,然而除了漸漸聚集的雲朵,天空中什麼也沒有。

 

  哈達瓦嘀咕道:“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天上,”他問女隊長:“長官,您聽見了嗎?”

 

  女隊長氣沖沖地答道:“別管它,也許是鷹,我說了,將下一個犯人帶上來行刑。”

 

  “是,長官,”哈達瓦應聲道,他溫和地對小狼說:“來吧,勇敢些,很快便不會感覺到痛苦了。”

 

  雲層越來越厚,天色越來越暗,小狼數著自己的步子,兩腿異常沉重,但是短短的幾步路終歸是會走完的,終於還是站到了斷頭台前面,那上面鮮血淋漓,之前受刑的屍體就躺在自己腳邊。

 

  已經無法可想,小狼唯有用留戀的目光掃過周圍,看看家鄉的山,家鄉的雪,家鄉的泥土。

 

  哈達瓦就站在對面用手勢為小狼打氣,而劊子手正盯著自己的脖子,那目光中沒有憐憫或者是冷漠之類的情感,他只是在做一件本職工作而已。

 

  一隻有力的手按在背上,將小狼按倒,側著脖子將頭擱在樹樁上,能感受到上面的鮮血還是溫熱的,劊子手已經將斧頭舉過頭頂,小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了天空最後一眼,準備永遠地閉上眼睛。

 

  但是,視線之內突然出現的東西,使得小狼將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隻巨大的生物,帶著呼嘯聲從天而降,就落在海爾根城堡的塔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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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墜落時的力道之大,使得地面劇烈晃動,劊子手幾乎失去平衡,這一斧也就斬不下去了,小狼聽見圖留斯高聲喊道:​​“那東西是什麼啊?”

 

  這生物體型龐大,渾身漆黑,頭上生角,兩眼紅得發亮,它張開寬大的雙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將搖搖晃晃的劊子手掀倒,跪在地上的小狼聽到他的一聲慘叫,還有骨骼碎裂的聲音,同時感到一股巨大的氣浪撲面而來,幾乎要窒息,身不由己地打了幾個滾後,暈頭轉向的小狼艱難地站了起來。

 

  隨著這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天空竟然烏云密布,四周頓時變得昏黑,小狼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有人高聲喊出了一個名字:“龍!”。

 

  圖留斯吼道:“士兵們,別傻站著,快殺了它!”

 

  拉羅夫也在喊:“伙計們快逃,上天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很熱,海爾根城堡四處起火,小狼不知道火是怎麼燒起來的,只能歪歪扭扭地跑進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塔樓。拉羅夫緊跟在小狼身後,有人關上了塔樓的門,正是烏弗瑞克,他已經除去臉上的布,更顯得容貌威嚴,身材魁梧,器宇不凡,一雙大眼睛精光四射,風采懾人,塔樓裡面還有的三名風暴斗篷戰士,他們正在為彼此解脫繩索,包紮傷口。

 

  烏弗瑞克親手割斷了拉羅夫手上的繩索,小狼用懇切的神色看著烏弗瑞克,將手伸到他面前,正要開口請求,他漠然地轉過臉,小狼只好將話吞到肚子裡面去。

 

  拉羅夫含笑看了小狼一眼,急切地問道:“天啊,那到底是什麼,難道咱們諾德人古老的預言成真了嗎?”

 

  烏弗瑞克搖搖頭,“預言是不是成真很難說,”他突然提高了聲調,“別管預言了,快點找路離開這裡,不然我們就要全部完蛋了!”

 

  小狼一咬牙,沿著樓梯往上跑,一名風暴斗篷戰士跑在小狼前面,回頭對小狼說:“跟我來,看看能不能從頂樓找路……”

 

  這句話還沒說完,只聽得一聲巨響,碎石紛飛,塔樓的石壁裂開了,通往塔樓頂部的樓梯立即被碎石堵塞住,一張巨大的嘴伸了進來,吐出一團烈火,只一瞬間,那名戰士便化作一句焦屍。

 

  小狼將身體緊緊地貼住石壁,一動也不敢動,忍耐著炙熱火浪的炙烤,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腦子裡翻騰:自己彷彿能聽到巨龍在說話:“突——蘇”,這一定是錯覺,小狼對自己說道,“它只是在噴火。”

 

  等到那張大嘴離開了,小狼才敢來到裂口往外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外面的民居燃燒著熊熊烈火,四處濃煙滾滾,海爾根城堡高聳的旗桿被折斷,地上到處是碎裂的大石頭,男人和女人的驚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正當小狼被絕望的感覺籠罩時,站在身邊的拉羅夫急促地說道:“看到下面那間屋頂裂開個大洞的房子了嗎,你試試看,能不能從這裡跳進去,那應該是我們唯一的逃生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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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小狼無可奈何,只好鼓足勇氣,看準方向之後奮力一躍而下,正好穿過破洞,狠狠地摔在屋子的地板上,立即聽到身後隱約傳來拉羅夫的歡呼:“真的可行啊,他被綁著雙手都能跳進去,就不用說我們了!”

 

  小狼連聲咳嗽,吐出一口血來,勉力站穩身子,辨認了方向之後,奔出屋子,卻看見哈達瓦帶著一個老者和一個小男孩沒命地往自己這邊跑來,那巨龍降落在地面上,噴出一口烈焰,險些將他們捲走。

 

  “你們快點藏好,”哈達瓦對氣喘吁籲的一老一少說道,“我要去找圖留斯將軍參加戰鬥了。”小男孩已經被嚇呆,老人喘息著說道:“你別逞強,那東西不是凡人能夠戰勝的……自己當心些吧。”

 

  哈達瓦一回身便看見了躲在角落的小狼,頗為意外地說道:“啊,你居然還活著,那麼跟我來吧。”

 

  小狼思量著自己雙手被綁,完全不能防衛,如果不隨他去,只怕無路可走;依照剛才哈達瓦的表現來看,對自己雖然頗有同情之心,但是眼下情勢險惡,不能肯定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自己,唯有點頭答應:“好的,多謝你了。”

 

  哈達瓦在前面奔跑,小狼費力地跟著後面,穿過一處處殘牆斷壁,地面隨處可見扭曲的焦屍,中途還被巨龍伸長了脖子在頭頂吐出烈焰,兩人蹲在牆角不敢動彈,巨龍垂下的展翼幾乎要觸及小狼的臉,兩人甚至能夠看清翼上佈滿密密麻麻的鱗片,看起來比生鐵還要堅硬,而且這一次,小狼相信自己聽得很清楚,龍在吐火的時候說的確實是:“突——蘇”,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呢?小狼糊塗了。

 

  巨龍展翅飛走,哈達瓦站直身子,一邊喊著:“快跟我來!”一邊奔跑到城堡中央的空地上,小狼緊隨其後。只見圖留斯揮舞長劍,指揮著數十名弓箭手以及幾個法師,正對在半空盤旋的巨龍發動攻擊,他嘶聲喊道:“不要停,快射死它!”

 

  一名士兵驚慌地喊道:“將軍,但是那東西根本殺不死啊!”

 

  的確,儘管箭雨密如飛蝗,但是一碰到巨龍的表皮便紛紛落下,就連法師的火球法術也不能傷它分毫,哈達瓦發出一聲驚叫,隨即轉身狂奔,不過這一次,他是往城堡的方向跑去。

 

  他的轉變著實有點滑稽,小狼本來想笑,但是看見巨龍發出長嘯從自己頭上掠過,便笑不出來了,唯有拼命跟上哈達瓦的腳步。

 

  沒命地奔跑了一陣子,兩人漸漸接近了海爾根城堡的寨門,哈達瓦停住了腳步,因為迎面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這人是拉羅夫,他雙手各握住一把斧頭,高聲喊道:​​“哈達瓦,大爺要走啦,你攔不住我。”

 

  哈達瓦恨恨地回應道:“走吧走吧,我但願你們都被那條龍送上天去。”

 

  這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對小狼喊道:“快點跟我來!”

 

  小狼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喊聲,眼睛已經發直,此時火光沖天,濃煙滾滾,不少弓箭手站在高處,向著巨龍放箭,這殺不死的龍發出尖嘯,突然從空中俯衝而下,巨大的爪子猛地抓住了一名士兵,儘管他奮力掙扎,但龍毫不費力地飛到高空,然後鬆開了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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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狼的心驚恐地抽搐,在陽光的照耀下,眼看一個身影漸漸由小變大,那士兵四肢僵硬,發出長長的慘叫,顯然已經是聽天由命。

 

  這時候小狼聽見拉羅夫高聲對自己喊道:“你快點,不然我可要走了……”於是不假思索地向他奔去,兩人一起衝進海爾根城堡,拉羅夫順手將大門關上,兩人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拉羅夫忽然發出一聲驚叫,奔向一具倒在地面上的屍體,俯下身去查看。

 

  “他是跟我們一起被押到這裡來的人,”小狼輕聲說道,拉羅夫嘆息道,“他是我的好戰友……甘佳爾啊,咱們松加德再見吧。”

 

  “這是我第二次聽見有人說起這個名字,”小狼問道,“松加德究竟是什麼?”

 

  拉羅夫啞然失笑,說道:“你雖然是諾德人,但是並不了解我們的傳說啊,松加德就是諾德戰士死後要去的地方,傳說只有英勇戰死的人才有資格進入那裡的英靈大殿,不過現在可不是說歷史的時候。”他拔出匕首,示意小狼走近一點,為小狼割斷了綁住雙手的繩索。

 

  “啊,真舒服,”小狼開心地活動著幾乎僵硬了的手腕關節,拉羅夫憂心忡忡地說道:“你一定看到那怪物了吧,我看得很清楚,它是一條龍,看來我們的古老預言是真的,世界吞嚥者回來了,這可怎麼辦好呢?”

 

  小狼好奇地問道:“什麼世界吞嚥者,傳說是怎麼樣的?”

 

  拉羅夫以手加額,苦笑道:“我真是糊塗了,剛才還提到應該盡快離開,怎麼自己就忘記了呢?”他低頭看著地上的屍體,說道:“如果你不介意,就穿上甘佳爾的戰袍,拿上他的武器吧,因為他已經用不著了。”

 

  “我不會介意的,”小狼從屍體身上剝下戰袍,穿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皺起眉頭,說道:“太輕,也太薄。”

 

  拉羅夫點頭承認,“我們成立的日子還不長,在裝備方面差一些,可是我們有勇氣,因為我們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和信仰而戰,那些懦弱的帝國人雖然穿得比我們好,武器遠比我們精良,也是打不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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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潤滑油 一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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